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晚上,帕拉丁山。

窄街口停着一顶小轿。轿身不新不旧,漆色黯淡,没有家徽,没有徽记,连轿帘的滚边都是最普通的灰麻。罗马城里一天要过一万顶这样的轿子,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四个轿夫蹲在街口墙根的阴影里,不点火,不说话,蹲姿一致。从他们蹲着的位置往里看,窄街深处的侧门隐没在黑暗里,中间隔着一段月光都照不进去的路。

侧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子身影闪出来,托加外面罩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帽兜压得很低。他在门缝合拢之前站定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他转身朝街口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斗篷下摆擦着两侧的墙壁,走进了那段没有光的窄道里。

街口的轿夫听见脚步声,四个人同时站起来。男子钻进轿子,轿夫们抬杆上肩,小轿滑出窄巷,融进了帕拉丁山下的夜色里。

街口重新空了。只有墙头的一枝夹竹桃,在夜风里晃了两晃。

——

阿尔卑斯山以西六百里,庞培的行营。

后半夜,统帅帐篷里还亮着灯。帐外的哨兵换了第三班岗,帐内的将军还没有睡。

格奈乌斯·庞培站在两面擦亮的银镜之间,右臂平举,掌心向外,对着空气缓缓挥动。

这是凯旋式的姿势,站在四马战车上,穿着绣满金星的紫袍,脸涂成朱红色,从战神广场一路挥到卡皮托里山。他练了一遍,觉得手腕抬得高了,又练一遍。

十年前他就站上过那辆战车。那时他二十五岁,没有担任过任何官职,元老院的老头子们引经据典,说没有先例,一个元老院大门都没进过的年轻人,不配享有凯旋式。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