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战法,塞拉斯在上一个副本就用过。
两千年后,一九一七年的东线,胡蒂尔想出了渗透之术,不去正面强攻最坚厚的工事,而是耐心搜寻整条防线上最薄弱的一点,由此楔入,把啃噬不动的火力点留给后续的大军,自己则径直插向敌人最柔软的纵深。
在两千年后,那片由堑壕与铁丝网构成的战场上,这是足以在数日之内洞穿整条战线的手段。
此刻是公元前72年。罗马人作战,较量的是谁的正面更厚重、谁的方阵能立得更久,一切都是最坚硬处的彼此撞击。斜插入缝、避实击虚、专在两军相接之处落刀,这样的战术,在这个时代还不曾在任何人的头脑里诞生。
塞拉斯把这样的战法,提前了整整二十个世纪搬到此处。
塞拉斯冲在最前面。
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高卢辅助兵举盾来格,塞拉斯的弯刀从斜上方劈下,砍开了盾沿,左手的短匕已经从盾下捅进那人的小腹,往上一挑。
他踏着尸体继续往里冲,双刀左右翻飞,砍翻一个,再砍翻一个,一路把刀尖压向那两支军团咬合在一起的那道接缝。
就在弯刀落向那道缝的一瞬,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行文字。
【共鸣·破阵:激活】
弯刀砍进的,本该只是面前这一个高卢人的锁骨。但这一击落下去,没有停在血肉里,这一击的力道顺着两支军团相贴的那道缝,一路荡了出去。
站在接缝两侧的辅助兵,谁也没被这一刀碰到,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揪住甲胄,往两边猛地一撕。盾与盾之间,那道原本只容一线的裂隙,被这股荡开的力道硬生生裂成了几人宽的口子,整排的罗马兵一起趔趄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