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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文纳夫鲁姆城外的庄园里,科西尼乌斯歪在餐榻上用晚饭。
一个奴隶跪在地上往炉里添炭。副官斜靠在对面的榻上,披着件便袍,手里拿着一只银杯,杯子里是葡萄酒。
“那个希腊女人。”科西尼乌斯撕下一块烤肉,“军医说她接骨的手艺比他强。”
“战俘里捡来的。”副官喝了一口葡萄酒,“底比斯人,还是科林斯人,记不清了。给哪个被劫的商队当医师,半路被征粮队撞上了。”
“她还说了别的吗?”
“说那群奴隶往北去了。”副官笑了一声,“她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儿问我们会不会杀她。女人,藏不住话。”
科西尼乌斯嚼着肉,盯着案上跳动的烛火。
“往北。”他重复了一遍,唇角动了动,“那群盗匪以为绕过我,就能去抢北边的粮仓。”他端起酒杯往榻背上一靠,“等元老院的援军一到,我们就往北追。这场仗,该有个体面的收尾。”
傍晚,阿格里皮娜借口去后院晾草药,在排水沟附近站了一小会儿。她没敢多看,只用眼角扫过沟口那道铁栅。锈红的栅条上,系着一段新的红布。
今夜。
她回到庄园最里面那间放草药的小屋,把一束晒干的洋甘菊挂上去。然后她坐下来,数着自己的呼吸,等天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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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过后,坡下的雨沟里,十二个人趴在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