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里的目光全转到他身上。
卡尔纳走到沙盘前,扫了一圈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现在却安静下来的脸,嘴角一撇。“你们知道,军队靠什么撑着吗?”
“不是粮,不是饷。是靠赢。”
“一个兵肯跟着你,是因为他相信,跟着你,能赢、能活、能分东西。你让他跑跑试试。”他打了个响指,“跑一天,他骂罗马人。跑三天,他骂你。跑十天,他自己就溜回家了。”
他低头看了眼那块布,又抬起来,脸上带着点讥诮。“你这句话,说穿了,就是让人掉头就跑。你拿什么,让一万个昨天还在放羊的家伙,跟着你掉头跑上一个月,还不散?”
末了他耸耸肩,像是替塞拉斯惋惜。“我倒想看看。”
这是帐里一半人心里的话,被他一句不剩地说了出来。有人不自觉地点头。
塞拉斯听完,居然笑了,笑得有点贼,有点欠揍。
“你说得对。”他说。
卡尔纳愣了一下。
“军队,是靠赢撑着的。”塞拉斯一边说,一边走到那块布前,“但你只读了这四句里的前三句。”
他抬手,指尖在那行字上一路扫过去,落在最后一句,“你漏了这一句。”
敌疲我打。
“什么时候打,在哪儿打,怎么让那八千人变成‘疲’。”塞拉斯收回手,“这个,我自有打算。”
他环视一圈那些将信将疑的脸。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们不是不打。”他顿了顿,“我们是,等到打一仗就能赢的那天,才打。”
卡尔纳盯着那块布,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