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烂山,剥干净,牵着走。
阿提洛斯站在他旁边,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我下去宰了他。”
“不。”塞拉斯说。
“我一个人就够——”
“不。”
阿提洛斯的拳头颤了一下,但他松开了。他看了塞拉斯一眼,塞拉斯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阿提洛斯摇摇头,走开了。
——
封山第一天。
没有什么立刻发生。罗马人在山脚扎好了营,木栅栏和壕沟把山道入口堵得严严实实。从山顶往下看,那片营区像一块楔子一样,钉在了山体和平原之间,把那条唯一的上下通道切断了。
山上的人还在按昨天的节奏生活,编组、分粮、打水、巡逻。好像山脚下那三千人不存在一样。
但塞拉斯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打水的队伍排得更长了,因为人们开始多灌一些;领粮的时候,有人偷偷往怀里多揣了一块面饼。有时候有两三个人在低声议论什么,看见他走过来就散了。
恐惧还没浮上水面,但已经在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