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提亚图斯的眼睛猛地睁开,两手乱抓。塞拉斯收紧几秒后,突然松手。巴提亚图斯瘫在榻上大口喘气,塞拉斯扯过一段床单塞住他的嘴。
巴提亚图斯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他的呜咽声断了。
塞拉斯俯身看着他。
“买我们这些奴隶花了不少钱吧。今夜,我会带着你花钱买来的每一个人,从你这座学校里走出去。用你的钥匙,开你的门,拿走你的武器。”
他顿了一下。
“你会活着,我不杀你,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伸手拍了拍兰尼斯塔的脸,每一下都让那张肥脸抖一次。
“你要替我传一个名字。从卡普阿传到罗马,从罗马传到每一座角斗场,每一个矿坑,每一片庄园。告诉你的贵客,告诉你的普布利乌斯老爷——”
他俯下身,凑到兰尼斯塔耳边。
“告诉他们,有一个叫塞拉斯的奴隶,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他们在每一张桌上都会听到,在每一个梦里都会遇见。而你,巴提亚图斯——你是第一个替他传话的人。”
他直起身。
“替我向你的贵客们带个好。”
巴提亚图斯缩在帐幔里,瞪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窗口。
塞拉斯从排水沟槽滑下来,脚落地的瞬间,东边方向第一缕黑烟从厨房天窗里冒了出来。
希拉罗斯动手了。他把湿稻草在灶膛里点着,呛出的浓烟顺着夜风飘出来。然后他用铁钎挑开灶门,火舌窜上房梁底下的干草束。整桶灯油泼在门槛上,火轰地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