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把人带出去。别让我的人,去喂北墙下面那群乌鸦。”
接下来的几天,塞拉斯一点一点的进行他的计划。
希拉罗斯不需要说服。清晨训练前,塞拉斯从他身边走过,不看他,嘴唇几乎不动:“我在计划带人跑,需要你。”
希拉罗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嘴动了一下:“晚饭后,储油室。”
当晚,希拉罗斯带来了一块从厨房偷来的亚麻布,上面已经用炭笔画出了学校西翼的平面图。塞拉斯看着那张图,“这不是一夜之间画好的,你早就在画了。”
“画了三年。”希拉罗斯蹲在油灯旁边,手指抚过图上的线条,“我在第七军团画了五年行军图。逃出来之后手痒,就接着画。画着画着我就想,或许有一天能用上它。”
他抬起头,油灯的光在他眼角的皱纹上跳动。
“我等了三年。你来得不算晚。”
阿提洛斯更简单。塞拉斯在食堂找到他,在他对面坐下,没有任何铺垫:“我要带人跑,你来不来?”
高卢人正往嘴里塞一块黑面包。他闻言噎住了,捶着胸口灌了一大口水,然后一巴掌要拍在桌上——
塞拉斯立刻抬脚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住了他的脚背。
阿提洛斯的巴掌还没落下去,立刻变成了挠头。他龇着牙,用气声说:“你早该说了!什么时候动手?要我干什么?要砍谁?”
“闭嘴,等我消息。”
“好嘞。”高卢人重重点头,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塞拉斯,我听你的,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北墙那边吊着的尸体,我每看一眼,就想敲掉巴提亚图斯一颗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