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两个搭档中间滑出来,像一条出洞的蛇,三步助跑,腰一拧——
网离手了。
铅坠拉着网面在空中张开,黑压压地兜头罩下,网影投在纳尔泽仰起的脸上。
看台的吼声陡然拔高了一调,卡普阿人认识这张网,那不勒斯的三条命,就是从这张网里被收走的。
纳尔泽反应很快,他的上身还对着网,但双脚已经从沙地上拧了过去,半步斜滑,肩膀贴着网沿的弧线,像一尾鱼贴着渔网的边缘溜了过去。网面擦着他的后背罩空,铅坠扫上他背着的网兜,“哗啦”一声,把他半边肩膀拽的一沉——
他没有摔倒,脚下一个碾转卸掉了那股拽力,但还是踉跄着单膝点地,跪在了沙地上。
三叉戟已经到了。
铁嘴收网的同时,人就跟了上来,他举起木叉,直奔单膝点地的少年的胸口。
看台上几千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瓦罗踮起了脚。
奥克塔维乌斯的蜡笔悬在半空。
叉尖刚到半路,一道影子从铁嘴的右侧撞了进来。
塞拉斯在铁嘴滑出搭档中间的那一刻就动了。
这是他等了一整场的瞬间。铁嘴的网一离手,他全部的重量和注意力都在猎物身上,这一刻,是他整场里最不设防的一刻。
但铁嘴的反应快得吓人,他看见塞拉斯后,立刻硬生生拽回了刺向纳尔泽的三叉戟,横拖着扫向塞拉斯抢进来的路线。叉杆带着风声平着抽过来,如果这一记挨实了,肋骨至少要断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