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古尔德一眼。
“弯刀最适合猎的位置,外围游走、侧面切入、快进快出。到时候分组,弯刀手优先去猎的位置。”
古尔德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一闪而过的弧度。
众人沉默了几秒,在消化这套东西。塞拉斯没有等他们消化完,拿陶片在四个三角形之间又画了几条虚线。
“但光有小组还不够,四组各打各的,那还是散兵,只是从十六个散兵变成了四个散的小组。所以四组也要相互配合。”
他在虚线上画了个箭头。
“开场两组在前,两组在后。前面两组是矛头,后面两组是预备。前面的锤冲进去,打到体力下降或者阵型开始散了,前面两组整组后撤,后面两组整组压上。轮换着打,用新鲜的体力对已经打疲的对手。”
他在图的侧面画了一条弧线。
“四组里抽出来的四个猎不参加轮换,他们始终在外围。前面在打的时候,他们在侧翼游走猎网补刀;轮换的时候,他们负责掩护后撤的组不被追着砍。”
他把陶片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在场的几个人。
“就是这些。这个打法有没有漏洞?现在说。”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斯巴达克斯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几秒,最后从墙上直起身,开口:“我觉得能打。”
“但光在地上画没用。”塞拉斯说。“得让他们动起来,撞一撞才知道哪里会散。”
“教练不会同意你把全校的操练,变成你的排兵布阵。”希拉罗斯泼了一盆冷水。
“不用全校,只要那十六个人练就行。每天下午都是自由练习时间,我们只要让该在一组的人‘碰巧’站在一起就行了,练一练就有默契了。明天我先把人找齐,分好组,然后就开始练。”
计划完,众人陆续散了。油灯的火苗被甬道里的穿堂风扯得歪歪斜斜。
塞拉斯最后一个起身,他擦掉石板上的图,把那块碎陶片随手丢进墙根的阴沟里。
油灯里的油快见底了,火苗缩成一粒豆大的光,在灯壁上挣扎了两下,然后灭了。甬道重新暗下来,只剩尽头拐角处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照着地上被磨得发亮的石板,什么痕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