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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熄灯的水钟声响过后,塞拉斯没有回铺位。
他在甬道最深处等了大约一刻钟。
第一个到的是希拉罗斯,他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闪出来,背靠墙壁蹲下。然后是阿提洛斯,这个大块头走路的动静跟驴拉磨似的,塞拉斯不得不冲他嘘了一声。再然后是古尔德,弯刀手站在甬道拐角处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走了过来,找了个离其他人最远的位置靠墙站着,两臂抱胸,一副“我只是碰巧路过”的表情。
最后一个是斯巴达克斯。他从甬道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在油灯光照的边缘停住了,半张脸在暗处,半张脸被火光舔出一道轮廓。
他靠着墙,微微点了一下下巴,算是招呼。
塞拉斯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没有急着开口。
希拉罗斯不是角斗士,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是学校里的老油条,总能提供他们不知道的信息。
剩下的几个,斯巴达克斯和阿提洛斯都是重甲型,古尔德是弯刀游走型——如果这几个人凑在一组,斯巴达克斯和阿提洛斯的功能撞了。
他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蹲下来,拿起一块碎陶片,在石板上划了一条横线。
“几天后的团队演武,我们几个除了希拉罗斯,都在名单上。对面是一支习惯了配合的队伍,而我们是散兵,如果这样打的话,我们肯定打不赢。所以我们得有自己的配合。”
他停了一下。
“今晚先把打法定下来,你们听一听,看有没有漏洞。如果觉得能打,明天我们去找名单上其他人,一个一个说服他们按照这个方案打。到时候按每个人的流派和特点重新分组,我们几个不一定在同一组,哪个位置缺什么人,就填什么人。”
他在横线下面画了一个三角形,顶角朝前。
“四个人一组,十六个人分成四组,每组四个角色,各干各的事,只需要记住自己的事。”
他在三角形的顶点上重重点了一下。
“这里是锤,在每组最前面。盾撞型重甲角斗士在这里,他只管一件事,用盾往前压,用盾用身体把对面的阵型撞碎。后面的人跟着他,顺着撕开的口子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