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一会,伊萨姆咬着牙说:“哈达德。塔里克。”
塞拉斯点头,又看向克里克苏斯:“动手的三个,叫什么?”
克里克苏斯的红胡子抖了一下。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当面质问,尤其是一个来了不到十天的新人。但昨天比赛场上的事压着他,他没有发作,生硬地报了三个高卢名字:“卢维尔尼克斯。多姆纳。科尔马克。”
塞拉斯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名字,然后他转了半个身,让两边都能看到他的脸。
“你们都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
他没有指着谁,没有提高音量,只是陈述。
“尼科劳斯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名单一敲定,人都要被拉到罗马。丧仪竞技会,你们见过那种场面的举手——”他顿了一下,环顾一圈,没人举手,“我也没见过,但希拉罗斯见过。”
靠墙站着的希拉罗斯被点到名,面部肌肉紧了一下。
“一百个奴隶,赤手空拳被扔进罗马大角斗场,对面是全副武装的执裁角斗士和野兽,看台上坐着全罗马最有权势的人。活到最后的那个,当众割喉,头颅献给死者家属。那不是角斗,是祭祀。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祭品。”
食堂里更安静了,只剩油灯的噼啪声。
“三天,你们还有三天时间。现在,你们要把这三天花在自相残杀上?叙利亚人杀高卢人,高卢人杀叙利亚人,日耳曼人趁乱捅色雷斯人。然后巴提亚图斯的人到了,发现他花大价钱买的角斗士死了一半,你们猜他会怎么做?”
他把目光钉在克里克苏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