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被选中”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不被选中。
如果三天后的演武打输了,不,也不用打输,只要打得难看,巴提亚图斯就会重新算账。
一个在演武里被打成废物的奴隶,送去罗马,就算死了,连赔偿金都拿不到多少。那个精明的胖子会怎么做?他会在名单敲定之前,把“不值得送去罗马”的人折价卖掉,甩给矿山、庄园、或者更差的小角斗场,回笼现金,去填尼科劳斯那笔借人费。
卖掉一个人,起义的时候就少一个人。卖掉五个,少五个,卖掉十个……
起义这个阶段任务,最终逃出的奴隶人数,是个重要评价标准。
所以三天后必须赢,他要让这座学校里尽可能多的人留在这里,留到起义的那一天。
而要赢一支擅长配合的队伍,就得让这群各自为战的奴隶,在三天之内,学会一件他们从来没做过的事——配合。
塞拉斯睁开眼睛。他听见隔壁高卢人那间石屋的声音,先是低语,然后是争吵,最后是某个粗嗓门的家伙大吼着一些高卢粗话。
希拉罗斯坐在石阶上,两只手抱着膝盖,低声说:“要出事。”
他话音刚落,食堂的方向就传来了动静。
食堂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整个身体砸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紧接着是陶器碎裂的脆响、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一声短促的、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惨叫。
塞拉斯翻身下铺的时候,第二声惨叫已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