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塞拉斯也清楚,在这个按民族划线的地方,一个希腊新人和一个高卢人一起吃饭,这种行为会引来注目。
食堂里目光来来去去,多数只是好奇,扫一眼就挪开了。但有一道视线,始终没挪。
克里克苏斯。
高卢人的头目坐在长桌中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塞拉斯走出食堂的背影上。
他把面包咽下去,拿手背抹了抹嘴,冷笑一声:
“希腊人,最不可信。”
——
下午没有集体操练。教练只盯新人打了一个时辰的木桩就收了工,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
说是自由,无非是在训练场和宿舍之间坐着、走着、等着,等下一顿饭,或者下一顿鞭子。
塞拉斯靠在训练场边缘的矮墙上,假装闭目养神,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看守的巡逻路线。他正默数着西侧围墙那个岗哨的换人间隔,身边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是阿提洛斯。
大块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他旁边,像一座小山一样挡住了半边日光。
“塞拉斯。”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嗯。”
“拍卖场上那几下子……你能教我吗?”
塞拉斯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不能打,”阿提洛斯搓了搓自己那双巨大的手掌,声音闷闷的,“力气我有的是。但是这里的人打架,跟我们在村子里不一样。村子里打架,抡起拳头砸就行。但这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