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嗓门是克里克苏斯,高卢人的头。”希拉罗斯压低了一点声音,“他力气大,虽然脑子不太够用,但够狠。他来之前,是高卢某个部落的战士头领,被俘以后,一路从矿场打到竞技场,打到这里。”
塞拉斯看着克里克苏斯。那人正拍着一个年轻高卢人的肩膀,笑声粗野而响亮,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霸道。
“日耳曼人呢?”
“在南边那个角落,一共二十几个。头领叫恩诺玛伊,金头发那个。”希拉罗斯朝南边努了努嘴。
果然,在训练场最南端靠近围墙的地方,一群肤色苍白、身材高瘦的人聚在一起,沉默得像一排木桩。
他们和色雷斯人、高卢人都不同,几乎不说话,坐在一起的时候,也各自面朝不同的方向,像一群背对背休息的狼。
“日耳曼人不好相处。他们的语言和这里所有人都不通,而且跟色雷斯人有旧仇。他们在莱茵河沿岸打了好几代的世仇,带进这道墙里来了。他们跟高卢人也合不来,克里克苏斯骂他们是吃生肉的蛮子,他们骂克里克苏斯是罗马人的狗。”
塞拉斯把三个势力的位置、人数、和领头人暗暗记下。色雷斯人,四十几个,头领是斯巴达克斯。高卢人,三十左右,头领是克里克苏斯。日耳曼人,二十几个,头领是恩诺玛伊。
三足鼎立,随时可能互踹一脚的那种。
“剩下的呢?”
“剩下都是零散的。”希拉罗斯掰着指头数,“努比亚人七八个,都是沙漠里的猎手出身,跑得快,箭术好,但人太少,成不了气候。叙利亚人十多个,他们是最惨的一拨,来的晚、体格小、在这里谁都欺负他们。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散兵游勇,埃及人、犹太人、西班牙人,各占一两个,连抱团取暖的同乡都找不着。”
他停了停,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