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戴着尖顶钢盔,肩上挎着一支步枪,脚边放着一壶煤油灯,灯已经熄灭了,因为这种警戒位置不能暴露光源。哨兵的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这是典型的偷懒动作,凌晨值班很冷,所有军队的哨兵都这样。
约瑟夫打开了战术直觉视野。
城堡的外墙在他眼里变得半透明,他能看到墙内的红色人影分布。主厅里有八个红色人影,三个坐在桌子旁边,五个分散在不同位置,应该是值夜班的参谋。
通讯室在主厅旁边的小房间里,里面有四个红色人影,其中一个坐在桌前,正在操作什么,应该是发报机或者电话机。
二楼有更多红色人影,大约十几个,但分布稀疏,应该是睡觉的指挥部成员,包括师长冯·施特恩贝格的卧室。
外围还有两个警戒哨,一个在城堡北侧大门,另一个就是约瑟夫面前的这个。
约瑟夫看了看怀表,二点五十六分。
他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身边的一个班长,一个三十多岁的伦敦码头工人出身的中士,猫着腰摸了过来。中士手里拿着勒杀绳。
中士摸到哨兵身后大约一米半的位置,哨兵没有任何察觉。
三。二。一。
中士扑了上去。
钢琴弦从哨兵脖子的前方绕过去,中士的双手猛地一交叉,钢琴弦勒进了哨兵的喉咙。哨兵的双手从口袋里弹出来,本能地去抓自己的脖子,但已经晚了。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哨兵在十几秒后软了下去,中士小心地把尸体放在地上,让它靠在墙根下,看起来像是坐着睡着了。
约瑟夫站起身,朝城堡东南角那扇被藤蔓覆盖的窗户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