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再是攻坚了,变成了追击。
德军的防御体系被打穿了两个窟窿,整条防线失去了连贯性。碉堡被端掉之后,剩余的德军步兵没有了依托点,像被打散的羊群一样朝后方逃窜。
约瑟夫的团从那两个窟窿里插了进去,沿着主轴线一路向前推进。
他们推进的速度是惊人的。
早上七点,推进四公里。
早上八点半,推进六公里。
九点,推进八公里。
1914年以来,英军再没有在一天之内,推进过八公里以上。四年的堑壕战把“推进”这个词变成了一种奢侈品,这个词通常的含义是,用几千条人命换几百米的烂泥地。
但今天不一样。
坦克、步兵、炮兵、飞机,四个兵种咬合在一起,配合默契。
坦克在前面犁地,步兵在后面收割,炮兵在更后面提供远程火力,飞机在天上俯瞰着整个战场,把看到的一切通过无线电波发往后方,再通过野战电话,传进约瑟夫的耳朵里。
约瑟夫此刻就是这台机器的中枢。
他走在一营的推进队列里,拿着地图,身后的通信兵背着延伸数公里的野战电话线紧紧相随,每隔三分钟,约瑟夫就要接过一次话筒。后方无线电站正源源不断地,将飞机侦察到的德军动向转译过来,他判断后下达炮兵射击指令,同时调整步兵推进方向。
“空中观察报告,前方一公里处,有德军炮兵阵地正在转移,方位角320,四门77毫米野战炮。”
约瑟夫在地图上标了个点。
“炮兵,目标坐标——”他报出一串数字,“四发急速射,覆盖。”
十五秒后,炮弹落下。
飞机回报:“命中。炮兵阵地被摧毁,德军溃散。”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