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抬起头。
“威廉。”
“是,先生。”
“你母亲那个扫把,打得对。”
“……”
“她比所有给你塞过羽毛的妇女都明白,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儿子。”
威廉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想让约瑟夫看见。
约瑟夫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支烟递过去。
威廉愣了一下。
约瑟夫说:“接着。”
威廉腾出一只手,接过那支烟。
“你今天晚上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抽一根。”
“……是,先生。”
“你抽这根的时候,想一想,你母亲想等到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你晚上回家。”
威廉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低头,用手套的背面飞快地擦了一下脸。
“……是,先生。”
约瑟夫推门走出仆人休息室。
——
走廊尽头是洗衣房,洗衣房的门已经开了,里面有人。
他推门进去。
洗衣房里很潮湿,窗户上结着水汽。
三个大木桶并排摆着,地上铺了木板,木板缝里全是水。有一个姑娘站在最靠里的那个木桶前。她的袖子挽到胳膊肘,两只胳膊泡在水里,正在用搓衣板搓一件男式衬衫。
她没看见门口的人。
约瑟夫在门口站了一会。
珍妮·霍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