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是阿尔弗雷德。
“林登,你这儿怎么样?”
“营长,我正面顶住了,但德军正从我左侧四百码位置往后渗透。他们要插到我们身后切联络线。我左侧是连的防区,连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连已经崩了。刚刚收到报告,连连长阵亡,阵地失守。”
“那我左翼就完全敞开了。”
“是。”
“请求机动权。让我带第三层的预备队出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约瑟夫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呼吸。
“……准了。”阿尔弗雷德最后说,“你带出去。但是林登——”
“说。”
“你得回来。你给我回来。”
约瑟夫顿了一下。
“是,长官。”
他把听筒挂回去。
然后扭头对传令兵说:
“吹哨。集合预备队。我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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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分。
约瑟夫带队在交通壕里集结。每人双份的.303子弹、两颗手榴弹、一把铲子。汤姆没跟过来,他在正面顶着新兵补位,走不开。
顶替汤姆的是一个叫麦克格雷格的老兵。麦克格雷格是个苏格兰人,脸上有道从鼻尖到下巴的疤,是伊普雷那年德国人的刺刀划的。
“长官。”麦克格雷格说,“我们去哪儿?”
“左边。”约瑟夫指了指地图,“这片小树林。德国人正从这儿往我们后边插。他们走得很快,没带重武器,一队估计两三个机枪组、几十把冲锋枪。我们绕到他们后头,从后面咬。”
“绕?”麦克格雷格挑眉,“大白天?”
“雾还没散。”
麦克格雷格看了一眼头顶。雾的确还在,但已经能看到二百码了。
“再过一个钟头就没了。”
“一个钟头够了。”
约瑟夫拍了拍他。
“你带头,我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