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把是最后的筹码。赢了或许还有谈的余地,赢不了就什么都没了。
赌注押在这里,押在圣康坦。
今天是三月初。再过两个礼拜,德国人会在这条线上打过来。
从阿拉斯一直到拉费尔,六十多英里,七十六个师,毒气和高爆弹,然后是暴风突击队。
而他们脚下这一段,圣康坦正面,是第五集团军的防区。是整条战线最薄的一处。
历史课本上那一节叫“米歇尔行动”,也叫“皇帝会战”。
课本翻过去只是一页纸,写着英军溃退四十英里、损失若干。可那“若干”里头,有他点过名的人。
他踩了踩脚下的木板,油光锃亮,缝里全是黑泥。
冷风从战壕口掠过,远处德军那边传来一声炮的闷响。
约瑟夫望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和汤姆两个人继续往后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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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设在一座半塌的农舍地下室里,以前是酒窖。天花板上的铁钩还挂着,下面堆着弹药箱和电话机。约瑟夫推开毛毡帘子,里面四个军官正围着桌子看图。
“林登。”
说话的是阿尔弗雷德。
他现在是少校了,担任第二营营长。
三年多过去,他沉稳了许多。腮帮子上留着胡子,眼下有黑圈,军服上一道新的泥印还没来得及刷。
“营长。”约瑟夫敬礼。
“这是你要的东西。”阿尔弗雷德把桌上一摞电报推过来,“旅部同意你从前沿往后挪一个排的兵力,重新配置。但只能一个排,旅长说再多他不敢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