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推进演练,步兵试图紧跟在坦克后面,但坦克在突破一道模拟战壕时转向,步兵没有收到任何信号,有人向左,有人向右,整个推进阵型在坦克身后散了个干净。
第二次演练,改成步兵提前集结在突破点后方,坦克突破后,步兵再跟进。但坦克突破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步兵在泥地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约瑟夫站在演练区外围的一个小丘陵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
汤姆在旁边蹲着,把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看了一会儿,“约瑟夫,那东西到底能用吗?”
约瑟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次演练开始推进的那辆马克四型上。
那东西缓缓地越过演练区的第一道模拟铁丝网,铁丝网在履带下面被碾成碎片,根本没有任何阻力。然后它继续推进,越过第二道,模拟壕沟里的“德军”扔出的模拟手榴弹打在装甲钢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一点用都没有。
“能用。”约瑟夫开口,“问题不在这个东西本身。”
“那在哪儿?”
约瑟夫没有说话,把视线从坦克收回来,低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看了几秒钟又合上。
汤姆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文,又开口:“你在想什么?”
“在想,”约瑟夫说,“如果我是那辆坦克里的人,我最需要的是什么。”
汤姆想了想,“……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约瑟夫转头看了他一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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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结束后的当天下午,约瑟夫去了停放区。
他在一辆马克四型旁边站下来,绕着它转圈,用手量了量装甲板的厚度,弯腰看了看履带的结构,找到侧面的观察缝,凑近去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还有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冲出来。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坦克顶部传来,约瑟夫抬头,一个满脸油污的年轻军官正把半个身子探出舱盖往下看,军帽斜戴着,下巴上有一道被什么蹭出来的油痕,眼神是陌生人闯进自己领地时惯有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