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把随身包搭到肩上,跟他走到战壕拐角处,一段相对僻静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把文件夹展开,取出里面的两张纸,递给约瑟夫。
“这是桑德赫斯特的现役学员名册,我从父亲那里要来的。你在里面会遇到几种人。大部分人对你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约瑟夫看着那张名册,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有几个做了标记。
“哈定?”
“对。”阿尔弗雷德把自己那张纸叠了一半,用手背敲了敲,“布莱克利·哈定,伯爵嫡子,家族在军队里有三代的传承,他祖父是克里米亚战争的老人,他父亲是布尔战争的上校。他本人在桑德赫斯特已经读了一年半了,还差半年结业。”
约瑟夫把那张名册接过来,看了一眼哈定的名字,抬起头:“他怎么了?”
“没什么。”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只是……你和他之间,可能会有些麻烦。”
“什么意思?”
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约瑟夫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在衡量怎么开口,又像是在衡量说多少。
“他那种人,”他最后说,“不太看得惯你这样的军官。”
约瑟夫没说话。
“不是针对你个人,”阿尔弗雷德补了一句,“是那套东西。从战壕里出来的,靠战功升上来的——在他看来,这不是他那个世界里该有的路径。”
约瑟夫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册,手指在哈定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小心他。”阿尔弗雷德简洁的说,“就这些。”
约瑟夫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了口袋。
“另外,有一个叫卡特的战术教官,在南非打过仗,他是靠战功升上去的,不是贵族出身,身上没有那个圈子的印记。”
“他教什么?”
“野战战术,夜间行动,班组配合。”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和你那本手册里写的东西差不多,但他是有职衔的人,在学院里有话语权。”
阿尔弗雷德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朝他推了过去。
“给卡特的。”他说,“他认识我,但不欠我人情,所以我没有在里面替你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写了你是谁,从哪里来,以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约瑟夫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打开,拿起来放进了口袋,和那张纸叠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