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前。
阿尔弗雷德掀开营帐的帘子进来时,查特里克中校正在和参谋讨论战况,看见他进来,他们停了下来,“阿尔弗雷德少尉,你有什么事吗?”
“林登的连需要支援。”阿尔弗雷德说,“我请求带人支援他们。我需要一支预备队。”
查特里克中校把两只手交叠在桌上,“少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师部的命令还没下来——”
“林登还在那道战壕里,”阿尔弗雷德说,“他的连撑了大半天,打退了好几波进攻,但德军还在反扑,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每道战壕都有人在撑,”查特里克中校说,“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不能私自调动。”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几秒,然后向前走了一步,俯身,把两只手按在桌上,“中校,”他说,“我父亲和帕丁顿将军在伊顿公学同届,将军上个月还在我们庄园打猎。”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
“少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阿尔弗雷德平静的说,“我只是在提醒您,我父亲非常关心这场战争的进展,尤其关心前线的战术决策。他经常写信给将军,聊一些他听说的事情。”他停了一下,“我当然不会跟他提无谓的细节,但如果这道战壕,因为支援不到位而失守,是会有人提问题的。”
查特里克看了阿尔弗雷德很长时间。
阿尔弗雷德直起身,没有再说话,就站在那里。
二十分钟之后,一支预备队在帐篷外集合完毕,阿尔弗雷德走出来,站到队伍最前面,往左翼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跟我来。”
他带着队伍走出去了。
他没有直接带队穿过开阔地,走的是那段有遮蔽的迂回路线。
那是林登在战术课上讲过的,侧翼经常存在的薄弱点。
他们走到侧翼切入点的时候,远处战壕那边的枪声,已经开始变稀了。
阿尔弗雷德抬手,队伍停住,所有人压低身子。他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跟紧。”
然后他站起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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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德军第一道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