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推开滚烫的M08,转身抓起了靠在战壕壁上的工兵铲——那把铲头磨得发亮,边缘被人专门开了刃。
战壕里响起了参差不齐的清脆声。
那是刺刀入槽的声音。
德军在七十米。六十米。
战壕里的枪声稀稀疏疏,但每一发都是有目标的,没有一发是慌乱打出去的。
麦克唐纳拿出一块工兵炸药,掂在手里,对着北边大约五十米处的地面瞄了一眼,没有扔,攥在手里,他在等更近的距离。
约瑟夫把步枪架在顶沿上,对着推进队列打出一发,拉栓,再一发。
德军在五十米。
哈里斯指了一下战壕南段,“威尔金斯,帕内尔,往后收,守住隘口——”
威尔金斯往南退了两步,脚下突然一软,他单膝跪下去,低头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但脸色变了。
约瑟夫看过去:“怎么了?”
约瑟夫往那边走了几步,他注意到,战壕南端,就在他们背后大约三十米处,有一段地面颜色和周围的不一样——土色更深,更松,表面有细碎的裂纹。
“麦克唐纳,”他说,“你看南端那块地。”
麦克唐纳已经在看了。他走过去,蹲下来,用靴子踩了一下。
脚底下传来了一种空洞的、不实的感觉,像踩在一层薄皮上面。
约瑟夫走过来,蹲下,把手压在地上——
没有预兆,地面突然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