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全连的步兵和炮兵联络员都叫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张草图,用炭笔画了个简表:
红色信号弹,代表“我方已推进,请炮击前移”;
绿色信号弹,代表“阵地已稳,炮击停止”;
白色信号弹,代表“遭到包围,立即支援”;
红白连发,代表“撤退掩护,炮兵打后方拦截线”。
炮兵联络员约翰逊下士最开始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新鲜玩意……”
“纽夏佩勒,你在场吗?”约瑟夫问。
约翰逊顿了一下:“我在。”
“那你知道第二营卡了多久,等传令兵把消息跑回来,再等预备队上去,中间隔了多少时间?”
约翰逊沉默了。那段时间里第二营伤亡了多少人,在场的人都清楚。
“用信号弹,”约瑟夫说,“两秒升空,炮兵观测员看得见,传令兵跑死了也不影响。纽夏佩勒那次我用了最简单的版本。现在索姆河是更大的战场,我做了四个指令,覆盖主要协同场景。”他把草图推到约翰逊面前,“所以你告诉我,索姆河战役的计划里,步兵请求炮火延伸,是用什么信号?”
约翰逊闭上嘴。
答案是:一面红旗,插在推进阵地上——前提是得有人活着把那面旗插上去,而且炮兵的观测员能在硝烟里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