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头来。
约瑟夫没有停,没有犹豫,进台阶的动作直接变成向前冲——他把这个叫做“不要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在战壕里待久了,他发现想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个趴在射孔后的德国人反应不慢,他立即把望远镜扔了,右手朝腰间抓,动作很利索——是个老兵,靠的是肌肉记忆。
但他是坐着的。
约瑟夫冲到他面前的时候,那把手枪只出了一半。约瑟夫左手压住他的右腕,往下砸,右手肘直接打上他的下巴,那一下是用全身的重量跟惯性压进去的,全是蛮力。
那人脑袋往后一撞,磕在石头矮墙上,软下去了。
但另一个的枪已经举起来了。
铁皮壶摔在地上,滚了两圈,那个德国人退后半步站稳,步枪端到肩膀——距离太近,来不及瞄,就只是端着往这边指。
奥康纳从约瑟夫背后冲过来,侧身一撞,把枪口撞偏了。
枪响了。
子弹擦着麦克唐纳的帽檐飞出去,把帽子打飞了,麦克唐纳愣了一秒,回手抓住帽子,看了一眼那个新的豁口,然后抬头看着那个德国人,脸上表情凶得吓人。
此时奥康纳的匕首已经到了。
那个德国人往后倒,奥康纳跟着压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右手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侧面,停住了。
那人不动了。
整个过程大概七八秒,平台上只有靴子踩石头的声音、铁皮壶滚动的声音,和那一声枪响。
枪响了就是完了,约瑟夫心里叫了一声糟糕,立刻转头看楼梯口——楼下的德国人要是听见动静冲上来,他们三个在这个平台上,没有任何退路。
十秒钟。
没有声音。
二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