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前一小时,约瑟夫给出发的十二个人讲计划,大家围着壕底泥地上,用木棍石子拼出的地形图。
“分三组,”约瑟夫说,“突击组——我、奥康纳、麦克唐纳、威尔金斯,负责铁丝网、突入、目标摧毁。掩护组——”他点了四个人,“在这两个位置压制两侧哨位,没被发现就不要开火。接应组守壕口,确保我们回来的路上有人接。”
“撤退信号:两声短哨,任务完成,所有人走来时路线撤。如果只有一声,或者压根没有哨声——掩护组直接拉烟,制造混乱,然后各自跑。”
没有人问话。
“有人想说什么?”
威尔金斯举了一下手:“我那枚幸运硬币能带吗?”
“带,但是不能出响声。”
威尔金斯把硬币掏出来,用布条绑好,重新装进口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奥康纳低声说:“我以为他要问能不能带那只老鼠。”
“检查装备,一小时后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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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小时,战壕里很安静。
汤姆靠着壕壁坐着,枪放在手边,今天已经擦过三遍了,他只是坐着,眼神落在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约瑟夫在他旁边坐下来。“害怕?”
“比上次侦察怕一点,”汤姆诚实地说,“但比第一次上战场少一点。”
“这就对了,”约瑟夫说,“刚好够用的害怕让你活着,太多了让你犯错,太少了让你大意。”
汤姆点了点头,表情松动了一点。“约瑟夫,今晚……我们都能回来吧。”
“每个人的位置和路线我都算过了,”约瑟夫说,“该算的都算了。”
汤姆靠回壕壁,不再说话了。这就够了——汤姆不需要保证,他需要的是,知道有人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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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无人区黑漆漆的。厚云压着,连星光都没有。
约瑟夫趴出战壕,打开感知力模式,扫了一圈——前方两个坐哨,原位。左侧蹲哨,原位。跟昨晚一样。
他两指朝前,示意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