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五秒,那个人稳住了,视线还是朝北。
继续撤。
奥康纳在他左边爬,突然停了一下,然后跟上。
约瑟夫用感知力往那边扫了一眼,那边有一片异常的人形空白密度——尸体,是德军的,已经烂进泥里了。
一百米,一百五十米,战壕的剪影出现了。
三个人翻进战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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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靠着壕壁,等心跳慢下来。
奥康纳坐在壕底喘了几口气,然后把那根整晚没点的烟叼回嘴角,掏出火柴点燃。
麦克唐纳靠着壕壁,把木头马从口袋里掏出来,在蜡烛光下继续刀工,一刀一刀,好像刚才那两小时只是散了个步。
约瑟夫摸出本子,拿半截铅笔,开始画图。位置,距离,坐标,薄弱口标注,哨位间距,弹药储存点规模,重炮方位——他画得很快,趁记忆还清晰。
奥康纳凑过来看了一会儿,问:“刚才那么黑,你能看清楚这些?”
“差不多。”
“一零五毫米你怎么确认的?”
“感觉,看炮管和炮架的比例,”约瑟夫说,头没抬,“以及配重块的形状。”
奥康纳沉默了几秒,说出了他惯用的、用来回应所有他听不懂的事情的那句话:
“好,行,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