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出了够一个人通过的缺口,随即钻过去,约瑟夫跟着钻过去,麦克唐纳最后。
六十米。感知力追着前方——没动。
五十米。还没动。
三十米,约瑟夫示意两人停住。
奥康纳停下来,黑暗里他大概能看出前方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但远不够清楚——按他们以往的经验,这时候通常还要再爬近一段,才能确认细节。
但他没吭声,只是压低身子等着,眼睛在黑暗里睁着,耳朵竖起来听着动静。
约瑟夫在脑子里切换视觉化。
世界在一瞬间变了。
黑暗里,两道轮廓亮起来。前方坐哨:两人,枪搭在膝盖上——其中一个低着头,在打瞌睡。左侧蹲哨:一人,背对这里,视线朝北偏西,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某种节奏,看起来百无聊赖。
右侧死角是弹药箱,一共六个,码得整整齐齐,盖着防水布。引线盘好放在旁边,看起来是重炮级别。
土堤后方五十米,是炮架的轮廓,仰角约十五度,两门,也许三门,阴影里还有轮廓。约瑟夫在脑子里把炮管和炮架的比例对了一眼——
一零五毫米。
五分钟的视觉化,他用了不到四十秒,随即关掉,切回感知力模式。
他缩回来,在脑子里把所有数据整理了一遍:薄弱口的位置,两侧哨位的距离,弹药储存点的坐标,重炮的大致方位。
这些信息够了,该回去了。
他用手势示意奥康纳和麦克唐纳撤退。
就在他准备动的时候,左侧蹲哨的密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