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仨?”奥康纳问。
“就我们仨。”
“好,”奥康纳把烟夹到耳朵后面,“人少跑得快,出事了也少死几个。”
麦克唐纳一声没吭,已经在检查装备了。
出去之前,约瑟夫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让所有人把脸抹黑。
他用锅底的炭灰,加一点泥,调匀了涂到脸上,额头、鼻梁、两颊,重点是眼皮和下巴——这两个地方皮肤浅,月光下反光最明显。
奥康纳照着水桶里的倒影看了一眼,说他现在要是走进都柏林的任何一家酒馆,都会被直接丢出来。邻班的两个士兵路过,停了一下,用看疯子的眼神打量了这几张黑脸,没说话,走了。
第二,他让所有人用布把武器上的金属件全部包起来。刺刀、子弹带扣,凡是走动时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全部压住。
第三,他把这次行动的手语比划了一遍。
食指竖起来——停。掌心向下压——趴下。两指朝前伸——前进。拳头握起来——集合。手刀向左右——分队。
他把五个手势比划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几张被炭灰抹黑的脸。
这是他前世在书里读过的东西——视觉伪装、噪音管制、非语言指令,现代特种作战的基础训练,这是任何一本战术手册都会写到的内容。放在一百年后,不值一提。但放在现在,他们这几个人,大概是整条战线上唯一这么干的。
“听清楚了,”他开口,“出去以后不要说话。我不管你们平时有多闲不住,出去就是哑巴。哑巴。”
他看了奥康纳一眼。
奥康纳举起右手,做了个庄严发誓的手势。
这让约瑟夫一点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