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墩炸出一个大豁口,石块崩飞,一块碎石削过了汤姆的布帽,带走了半个帽檐,另一块直接磕在了他的额骨上。
汤姆当场摔倒了,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把脸的右半边染红了,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汤姆!”
约瑟夫扑过去,把他翻过来——有血,但伤口不深,是碎石磕的,不是弹片。额骨完整,瞳孔对光,有反应。他只是震晕了。
“汤姆,能听见吗?”
“……嗡嗡的……”
“动手动脚试试。”
汤姆动了动,动作迟缓,但四肢都动了,“行,我行……”
“你暂时不用打枪,靠着这边坐着,别站起来。”
“但是——”
“坐着!”
汤姆靠着桥墩坐下来,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开始重新聚焦。
约瑟夫没时间再管他,重新抬起枪,往正面打,换弹,再打,子弹盒已经快见底了,他开始从腰带上一颗一颗地抽,压进弹仓,五发压满,打出去,再压——
“撑不住了!”皮尔斯在西侧喊。
“撑住!”约瑟夫吼回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喊给皮尔斯的,还是喊给自己的。
麦克唐纳的机枪节奏开始断了。
不是故障,是在省,每次只打一两发,打一发停一下,看准了再打。
哒哒,哒,哒,哒——
弹盘在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