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奥康纳从左翼走过来,声音有点哑,“我们真过来了。”
汤姆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咧开嘴笑了一下。
约瑟夫在桥面上,往南北两个方向各看了一眼。
往南是英军主力正在推进的方向,往北是德军正在撤退的方向。而他们脚下这座桥,是夹在中间的那根钉子。
他把这个局面在脑子里又捋了一遍,他需要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德军第一军团现在的处境,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一堵墙裂了一条缝。
克鲁克将军把主力调去西边对付法军,英军正面的防线被抽空了,留下来断后的,只有后卫部队、辎重兵,还有一个炮兵营——带着十几门走不快的重炮,被夹在了英军主力和这座桥之间。
如果桥没人守,他们就推着炮过去,武器齐整地撤回北岸,下一场仗照打。
但如果桥被堵死了——他们就只剩两个选择:花时间打下这座桥,或者放弃重炮从别处渡河。而打下这座桥需要时间,英军主力给的时间不多。
这个逻辑不复杂,甚至很简单,简单到约瑟夫有时候困惑,为什么历史上没有人去做这件事。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没人想到,是没有人在正确的时间、带着正确的信息、刚好到了正确的位置。
他有这三样。所以他来了。
当然,逻辑上的优势,不等于活得下去。
现在,南岸的德军需要这座桥回家,他们会拼命夺桥。
北岸已经过河的德军,会用火力掩护南边的同僚冲锋。
而他只有十三个人,一挺机枪,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的英军援军。
“所有人,构筑掩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