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愣了一下,没有多问,点点头,分了出去。
约瑟夫重新举枪:“最后八十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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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八十米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德军的马克沁转过来了——枪手判断出正面压力更大,哒哒哒哒,弹道扫过来,在前方草地上划出一道道浅坑。
约瑟夫在草地上打滚避开,爬起来继续跑。
六十米。
麦克唐纳换了个弹盘,哒哒哒哒——又是一轮压制,德军马克沁的枪管往左一偏,约瑟夫抓住间隙,猫腰又冲出二十米,滚进一道弹坑,弹坑里冰凉的积水一下子灌进他的衣领,他爬起来,“走!”
四十米。
一发子弹打在约瑟夫左侧不到一步的地方,炸起的碎石打在他脸上,磕进嘴角。他吐掉嘴里咸的血腥味,继续跑。
“约瑟夫!左边!”奥康纳的声音从左翼穿过来,被枪声撕碎,只剩半句。
约瑟夫往右扑,子弹从他左边嗖的划过。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骂:妈的妈的妈的——爬起来,继续跑。
德军在左翼应付奥康纳的牵制,正面的马克沁枪口又歪了——
三十米。
汤姆在他左边,大个子宽肩膀,跑起来脚步出奇地轻,子弹从旁边嗖地划过,他的身体往右偏了一下,没有停,继续冲。
二十米。
约瑟夫开始能看清石墙后面的细节了——机枪手的帽檐,侧边两个士兵的枪口,其中一个正在换弹,动作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