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他抬起头,声音很轻,“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先走就是了。”约瑟夫说,“如果我一个小时后还没到,你就当我死了,把地图交给师长。”
汤姆沉默了,把地图包在手里攥了攥,慢慢绑到身上。
“三声短哨是暗号。别忘了。”约瑟夫把口哨也递给他。
汤姆接过来,翻身上马。他坐在马背上,俯身看着约瑟夫,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活着。”
然后他调转马头,轻踢马腹,朝着主路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约瑟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如果一切顺利,汤姆大约四十分钟就能到达师部。而他带着伤员,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现在只剩下约瑟夫、一匹马,和一个重伤的贵族少尉。
“你……”阿尔弗雷德看着约瑟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别高兴得太早。”约瑟夫蹲下来,开始用从马车上找到的布条包扎他的伤口,“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把你扔在半路上。”
“什么?”
“你能骑马吗?”
“我……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试着移动左腿,立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该死……”
“看来不行。”约瑟夫说,动作粗暴但高效地把伤口包扎好,“那你只能趴在马背上了。会很疼,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他站起来,牵过那匹德军战马。马显然也累了,但还算听话。
“听着,少尉。”约瑟夫看着阿尔弗雷德,声音很冷静,“我们现在要穿过德军的活动区域,天快黑了,随时可能遇到巡逻队。如果遇到麻烦,我会尽量应付,但如果应付不了……”
他顿了顿:“我会扔下你,一个人跑。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