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懵了。他们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想到会遇到如此有组织的抵抗。
一个德军军官骑在马上,挥舞着马刀,用德语咆哮着什么。他指挥剩余的骑兵绕开倒地的马匹,继续冲锋。
但已经晚了。
第一个冲到河床边的骑兵挥舞着长矛刺下来。约瑟夫看到那杆长矛的矛尖,看到上面反射的阳光,看到骑兵脸上的狂热。
他侧身闪开,步枪斜向上一顶。
刺刀捅进了骑兵的大腿,那里没有护甲,只有薄薄的军裤和皮肉。
刺刀没入肉体的阻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那不是电影里的干脆利落,而是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阻力。他感觉自己捅进了一块坚硬的皮革,接着是一阵湿润的挤压,温热的液体顺着刺刀滑到了他的虎口上。
那个德国年轻人从马背上栽下来,正好压在约瑟夫身上。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那个年轻人还没死,他在喘气,睫毛在颤抖,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动物一样的呜咽。
约瑟夫没有想太多。他抽出刺刀,重新捅进去——这一次是腹部。
那声呜咽停了。
约瑟夫看到了对方的眼睛——蓝色的,年轻的,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迅速熄灭。
鲜血喷在约瑟夫脸上,温热的,粘稠的,带着铁锈的甜腥味。有些甚至溅进了他的嘴里。
约瑟夫猛地推开尸体,大口干呕。
没有荣耀,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任何虚幻的东西。只有真实的、令人作呕的死亡。他杀了一个人,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但他来不及多想。
第二个影子已经到了。
约瑟夫拉动枪栓,举枪,扣动扳机。
砰!
那个骑兵从马背上跌落,半个脑袋被打飞了。
奥康纳一枪托砸在另一个骑兵的脸上,那人的鼻梁当场塌陷,血和碎骨喷了一地。麦克唐纳抓住一杆长矛,用力一拽,把骑兵从受伤的马背上拉了下来,然后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刺刀捅进了他的喉咙。
汤姆在尖叫着射击,子弹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威尔金斯用刺刀捅进了一个骑兵的肚子,那人的肠子流了出来,威尔金斯当场吐了。
整个战斗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混乱,充斥着最原始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