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聪明。”哈里斯说,“聪明得不像个男仆。说实话,你以前真的只是个男仆?”
“是的,长官。”
“那你这些战术知识是哪儿学的?庄园里可没有军事学校。”
“书。”约瑟夫说,“我读过很多书。战史、战术、军事理论……只要能找到的,我都读。”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读过很多书,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代。
哈里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吧,我相信你。”他弹了弹烟灰,“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很聪明,这是好事。但在军队里,太聪明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我明白,长官。”
“你明白个屁。”哈里斯粗俗地说,“军队喜欢服从,不喜欢思考。你今天能这么干,是因为那个少尉是个没经验的菜鸟。换个老资格的军官,你早就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喜欢你这样的。因为战场上需要的,不是只会服从的机器,而是会思考的士兵。”
“谢谢,长官。”
哈里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暗的训练场。
“你知道吗?1899年,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像你们一样,充满了热情和幻想。我以为战争是光荣的,是英雄主义的,是为帝国而战的荣耀时刻。”
他转过身,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我错了。”他说,“战争不是那样的。战争是泥泞,是恐惧,是看着你的战友被子弹打碎头颅,而你什么都做不了。战争是在炮火中祈祷,下一发炮弹不要落在你头上。战争是在夜里听到伤员的呻吟,无法入睡。”
他走回桌边,坐下,看着约瑟夫。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你很聪明,很有战术头脑,很有领导力。但这些,在真正的战场上,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