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什么?”有人忽然说。
“他莫非是以为不回答就可以逃过剑州的第二十一问?未免也太天真了!”白云师兄说。
“看他的动作!他不是不回答,他这莫不是要……挑衅天地!”有人嘶哑着喊。
围观的修真者还有武者都死死看向血茧中的那个年轻人。
他是那么年轻,那么飞扬,身上布满血污却又眼眸明亮。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他们,只是看着雷云碾过的天空,目光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惘与坚定。
在天地一而再再而三的诘问中,在漫天雷劫的孕育中。
他冲天地竖起了中指。
“无所谓!”
“上帝是什么样的存在根本就是无所谓!!!”
“因为他的尊号就是无所谓!”
无所谓上帝!!!!
如同真君全称太上高达真君一样,无所谓上帝就是上帝的全称!!!
“他念出来上帝的尊号!!!”修真者们尖叫,“他洞察了【不知道】!!!”
此声落下,万籁俱寂。
【不知道】的道韵疯狂流转,似乎是认可了代表上帝的这一尊号。
修真们面面相觑,张大嘴巴,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时却听天空中传来狂龙般的巨响,而后是四声大笑。
一声笑是女人。
一声笑是男人。
一声笑是老人。
一声笑是孩子。
雷劫退散,光明如被划破的纱幕那样倾泻出来。
血茧如春后冰雪那样彻底消融。
年轻人站在半空之中,被庞大且精纯带来灵气给托举而起。
血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隐现。
修真者们无比清楚,这是灵根的标志。
而且还是那顶尖魔修才有的……
“血灵根。”大师姐愣愣地说。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武者长廊里响起惊呼。
一个潦草老头拿着破皮袋子在武者群里穿梭:
“我赌赢了,给钱给钱!!!!”
“他成功了……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赵三娘失神看着天空中那个恣意飞扬的少年,觉得自己这一趟玉虚宫论道之旅或许没来错。
小紫姐眼中异彩连连看着少年:
“楼主,庄三公子成功了……不是成功带他走,而是他成功凝聚出了灵根。”
天下第三欧阳玄摸着下巴的山羊胡道:
“当初路过剑南城时候我就知道,这位被退婚的庄三公子有修真之姿啊。”
听到武者长廊传来的欢呼与尖叫,修真者长廊这边则显得无比安静。
“血灵根!他凝出了血灵根!!!”
也有修真者失声喊道:“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度过了二十一天劫!!!”
但只有那修真者在喊,其他修真者还怔怔看着冰湖之上的年轻人。
因为他们清楚还没结束。
从年轻人身上开始漶漫的灵力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但他们不知道庄生要干什么。
事实上不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即便我就是度过了天劫的庄生。
我现在觉得我的体内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残留在体内【不知道】道韵的影响。
他无关乎法力这种数值,代表的只是大道这一种规则。
我想我明白当初钱长老和【无何有】的圆融合是怎样一种状态了。
因为全身被【不知道】道韵包裹的缘故,我能感觉到现在的我并不属于这片天地。
我就是天地。
即便这片天地正随着【不知道】的道韵消散,但在他彻底消失那一刻前,我觉得我在这片天地还是无敌的。
我觉得我或许得在这个时间里抓紧时间做些什么。
但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