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视面前的小紫姐,忽地笑了:
“小紫姐,你长胖了。”
小紫姐蹲下身,抚摸我的额头说:
“小庄公子,你似乎很痛苦,既然痛苦,为什么你又不能接受欢愉呢?”
我说小紫姐,虽然我的确还欠你一份童子鸡,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拿陈年旧账过来翻真挺没意思的。
小紫姐说真的值得吗?
我看着面前的香烟、火机、营养快线,笑着说你就算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拿走也阻止不了我的。
“除非你把我杀了。”
可你杀了我,我就从梦中惊醒了啊。这句话我在心里补充道。
小紫姐叹了口气,又换了副面孔。
是小红妹。
小红妹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说换一个。
小红妹面色肉眼可见滞了一下,还是按照我的话语换成了赵三娘。
我说换一个。
小十四。
“换一个。”
大师姐。
“换一个。”
武明月。
我觉得我现在很像刚下工地,拿着项目款带着工地帽就走入ktv的大哥,不断对着新上来的嫩模喊着换一批。
“换一个。”
秀秀姑娘。
我看着秀秀姑娘,仔细端详她那尖尖的下巴还有浓密卷翘的睫毛后,冲另一边钱师兄笑了笑:
“什么无何有,我一开始还真被你给唬住了,其实说白了就是用人记忆与潜意识来创造一个全新的幻觉罢了。”
钱师兄幽幽说:“你错了,他不是全新,而是新生。从一无所有中诞生的新生。”
我说如果是新生的话,为什么你又害怕让我站起来,就是因为害怕我破坏你们的新生吗?
我说拜托,师兄,我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你好歹也是个炼化了假性的大修,至于对我这么戒备吗?
钱师兄只是冷冷说:“我不是傻子。”
我装不了了,怒吼着说我金元宝我草拟吗!!!
钱师兄说只要师弟愿意,我的母亲和奶奶都可以让给你。
说罢,他手一挥,两个老妪出现在他身前。
我有些绷不住了。
原先积攒的怒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样消散了。
我说你让无何有蛊惑我阻止你,是因为你在害怕,你在害怕我!!!
钱师兄说随便你怎么说也好,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无何有】的无不是我能掌控的,而它的“有”在于你。
钱师兄说:“你想看见什么,他就有有什么,你在心里挣扎着要不要阻止我,所以他们就想着法子阻止你。”
“换句话说,没有人阻止你,是你自己阻止了自己。”
我被这有些形而上的话给怔住了。
秀秀姑娘一脸悲伤看着我:
“庄公子,你做不到的,你连灵根都没有,而他已经是假丹,这中间的境界差距根本就不是你愤怒就可以弥补的。”
我说根本做不到,我听不懂啊!!!
我在钱眼子师兄的压迫下倔强仰头看向天空中的圆,即便七窍流血到血肉模糊,我也像初中翘课上网被教导主任领到主席台上批评那样桀骜。
我觉得我真像那位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子,管你他妈的天兵天将还是玉皇大帝,惹到老子的花果山,就算把老子变成猕猴桃,老子也要在你妈的祖坟上跳卡拉k!!!
更何况你们还玷污了我爹在我心里的形象!!!
原本就算外公如何添油加醋,我对我爹还是有一丝期待的,但现在你们彻底打破我给我爹的滤镜。
因为他的确就是个纯粹的混蛋啊!!!!
我吐出嘴里的血说出了第一个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