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超熊也和我说过很多次在剑州玉虚宫就是扛把子,就算是大天门超武宗这种据说在修真界也是大牌的门派也要给它几分薄面。
我问超熊既然大天门在修真界很大牌,那他怎么敢直接杀了大天师的,就不怕结仇么?
超熊冷哼一声说血魔宗所附属的红十字教也是修真界某个名门大派的附属。
我当时很想说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种话来玩梗,可话还没说出口正道的追杀就接二连三来了。
思绪回到现场,大师姐向各位正道人士作揖表示既然话已如此,大家不如各自散了吧,这件事就算卖玉虚宫一个人情了,将来再见未必不能再来玉虚宫喝一壶。
再说明天就是天启之日,大家都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还不如再次结个善缘,到时候玉虚宫真要办婚礼少不得把请柬发到各位手上……包括大天门。
大师姐意味深长看了姜家嫡女一眼。
姜家嫡女冷冷扫了我一眼,我没来由有点心虚。
可旋即一想,我靠,我们一不是夫妻,二不是男女朋友,我心虚个啥啊。
于是很耿直地挺直腰板,仰起脖子,想象自己是走在红毯上的亨利卡维尔。
白云师兄则抛弃过往那番讨人厌的表情,第一次一脸赞赏地看着我。
显然他是认为经过这一次事件,姜家嫡女大概看清了我的渣男本质,我没有机会去纠缠她了——即便这些都他的一厢情愿。
正道人士显然知道我和姜家嫡女之间的关系,纷纷带着一副“我就看看”的吃瓜表情。
姜家嫡女道:“提亲需家中长辈三媒六聘三茶六礼方知明媒正娶,但我姜家事先从未收到庄家解除婚约的消息,也从不知道庄家族长去过昆仑山到过玉虚宫……除非,是玉虚宫的大师姐要做小。”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皆倒吸冷气,显然是没想到看起来性子清冷的姜家嫡女既有如此战斗力。
我也倒吸冷气,原来提亲居然有这么多流程,我当初还寻思送朵花就嫁了未免有些太玄幻了,所以留了个心眼,现在看来岂止是玄幻,简直是科幻。
超熊也是倒吸冷气,虽然他嘴里还在念着“上帝是个什么东西”,但我看出这家伙的癔病好了,现在装疯卖傻只是为了多吃一些瓜。
小十四听了就怒了,扯着我的袖子说:“做小的是我!”
修真之人的劲一般都很大,即便我被强化了很多次,但还是感觉小十四这劲去掰手腕大赛怕是随随便便赢泰坦巨兽。
话说为什么你说起做小的时候一脸骄傲又神气啊……就算传统,这未免也太传统了吧。
我看向大师姐,出乎意料的是大师姐脸上没有任何恼怒的神情,该说不说修养功夫挺好,至少比我现世看见的那两为了抢人大打出手的沙县小吃还有兰州拉面店长要好。
她只是说:“你既已入了大天门,当应斩断尘缘,何必念着连情丝都算不上的姻缘……就算我不帮你斩断,天启之日一到,你自己也会斩断。”
我一听,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啊。
毕竟无论是三年之约,还是面试大天门,最终的结果都是姜家嫡女和我离婚……应该说是退婚为最终结局。
只不过我又立刻意识到大师姐这一手其实就是辩论赛里常有的偷换概念。
我不想要的东西我自己可以丢掉,但如果你要帮我丢掉,那不是帮助,那是抢。
“我在大天门如何修行,并不劳烦玉虚宫的大师姐劳心。”
姜家嫡女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接着道:
“倒是玉虚宫的大师姐被庄三公子提亲,按理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但我这个未过门的未婚妻却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只怕是大师姐仗着玉虚宫家大业大,胁迫庄三公子委身于你吧。”
在大师姐眼神微眯,白云师兄疯狂拉扯其衣袖时,姜家嫡女又忽地话锋一转:
“我师傅就曾说玉虚宫大师姐放眼他那个时代都是修真者中的佼佼者,您这种修真路上的前辈,显然也犯不着抢一桩小辈的婚约吧……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
好一招年龄攻击,我一直以为姜家嫡女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仙女类型,却没想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
不过我又想,兴许也只有牙尖嘴利,她当初才会来我庄家找我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