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烛高烧,光摇珠户。
我颤巍巍掀开床架子上新娘子的盖头,露出一张丰韵妖娆,玉中沁红的脸。
赫然是曾被我逃婚的武家小姐。
我说我靠,这是什么鬼。
武家小姐却从群下摸出一把长剑,搭在我的脖子上,流着泪说庄生,你为什么要逃婚?
我说我可以解释的。
但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绛红色的帷幕后又闪出数名千娇百媚的女子。
有小紫姐,有小红妹,有因为偷看洗澡结缘的女侠赵三娘,也有龙头山结识的苗族圣女秀秀,甚至连蒙着面纱总是一副恬静寡淡性子的姜家嫡女都在其中。
她们就像alam攻略失败的女主那样出现在新婚之夜,一个个或表情凄婉,或哀伤,或绝望地看着我。
嘴里喃喃自语。
述说着同一个事实。
我,庄生,负了她们。
而后她们同时抄起家伙朝我杀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死了。
不是我干的,是秀秀。
苗族圣女秀秀反水杀了她们,我本以为她接下来也要干掉我了。
因为她半身是血站在尸堆里,像某种人祭的邪教祭司。
可她只是拂去脸颊上的鬓发,温柔地看着我说:
“你身上有我下的情蛊,情蛊代表的是我愿意为你奉献一切,而不是要求我爱,所以你也该爱。”
我从幻境中醒来,看见对面白云师兄僵住的笑容。
是情蛊!是苗族圣女给我下的情蛊让我从幻境之中苏醒过来!
阿里嘎多,秀秀姑娘。
你才是真正的h。
白云师兄似乎对于我会在幻境醒来有些不可思议,连连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在幻境中醒来!难道你对姜师妹的执念就那么大!你分明天天泡在青楼里!快报上都称呼你为剑南采花王!!!!
我对姜家嫡女有个屁的执念,要说执念你才是那种私生饭吧,句句不离姜师妹,你没瞧见你的师妹压根就不想搭理你吗?
再说我天天泡在青楼里又怎么了,青楼的床比较软,上的饭菜和酒也比一般的酒肆好,还有漂亮小姐姐给你揉肩按摩,放在现世不就妥妥的足浴店啊!
说半天这些话不就是你想特地败坏我的名声呗,论道!论你妈了个臭逼!!!
但这些话我都没有说,我只是说:“可能是因为我还是处男吧。”
你为什么要修真?
因为我还是个处男。
这个答案可谓牛头不对马嘴,但奈何我从“道像”之中挣脱出来了。
原来我们身下的荷叶从始至终就不是什么专门用来装逼的道具,而是一种将道韵蜕变成“幻象”的法宝,你能挣脱幻象,那就代表你回答了这个问题。
总之之前论道现场群魔乱舞根本不是那些修真者和武林高手嗑疯了发癫,实实在在是不疯魔不成道。
白云师兄闻言大惊失色,修真者那边的漂亮仙女们的表情也变了,她们一个个霞飞双颊,紧咬嘴唇,眼波流转。
大概没想到我既然如此开放吧。
而我只是看着白云师兄,一字一句问出了我的问题: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呢?”
论道结束,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赢,但从周围人看我的注目礼中我大概还是能明白就算没赢,起码也没输。
因为白云师兄现在还端坐在荷叶上,表情纠结又痛苦,显然是真真切切在思考“要该如何让所有人获得幸福”这个放在哲学史上都有些经典的难题。
理所当然的,我的入道真诀是拿不到了。
但我觉得无所谓,因为我已经在莲叶之中找到了我此行的目的——魔道修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