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红拂,我得承认你的人生的确做到了花一样的绚丽……但我这只被你从洞窟里挖出来的鼹鼠又该怎么办呢?
爆炸过后,黑色天使确认死亡,天使所罗门重伤后被我补刀也跟着陷入沉睡,红拂的死为人类又争取出一定喘息的时间。
但外星人的舰队已经到了银河系外,用不了一两周时间他们就会降临地球。
世界末日……不,准确来说人类灭亡已经成为定局。
也就在这时,在人类社会中涌现了各种各样的教派:
有名为“原罪”的教派,他宣扬我们人类的存在对地球来说是有罪的,只有通过外星人的奴役,人类才能赎罪……任何加入原罪教派的人类都可以通过赎罪在世界末日中幸存。
有名为“空病空”的教派,他的教义是人活着没什么意义,一切的意义都是无所谓的,无论外星人降临好,还是人类反抗好都是毫无意义的……所有加入空病空教派的人都秉承着好赖不过一死的决然态度要么享乐要么诉苦。
也有名为“天启”的组织,他说外星人的到来是末日才有的苦难与赐福,只有承受这个苦难,才能有之后的赐福。
这些教派身后有着外星人的身影,他们试图从思想上来瓦解人类的精神。
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加入这些教派,包括班主任,包括新认识的队友,甚至包括联合国秘书长。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加入这些教派与组织,即便他们无数次想拉我加入他们,我也曾有些意动,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个外星人绿卡就这么无知且快乐的活下去也好。
可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至于好的人生,那要看他是怎么定义好的人生了。”
红拂的声音幽灵一样在我脑海里穿过。
好的人生?这说的是英雄一样波澜壮阔还是鼹鼠一样没心没肺呢?还是说单纯只要每天吃得上联合国食堂的饭菜就足够了呢?
我不知道,或许也永远不会知道。
在外星人降临的前一天,我来到了超级机甲计划的总部,博士看着我露出了微笑:
“庄生,我就知道你有执念,你的执念就是保护身边的羁绊,你不在乎全人类,但你在乎所有与你有关的人。”
他将零号机的钥匙给我:“去吧,驾驶零号机,鼹鼠队长!现在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我在行动部的代号就叫“鼹鼠队长”。
老实说有点中二,但高中生没有点中二病还会是高中生吗?
这就像大学生必然清澈愚蠢,上班族必定颓废沮丧一样是人生的锚点啊!
但我还是拒绝了零号机的钥匙,对着有些发愣的博士说:
“我不是来拯救世界的,我只是单纯来总部食堂吃一顿饭。”
饭吃完了,很好吃,可我还是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即便我曾经暗恋的女孩就在世界末日将要来临的前一刻,也就是现在向我表白,我也不知道。
“我喜欢你,庄生……”暗恋女生红着脸小声说,“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仰头看天空那遮天蔽日,洁白如玉的翅膀。
那是天使所罗门在重新复苏,等到祂的翅膀彻底遮蔽太阳,外星人就会彻底占领地球。
我忽然觉得我找到问题的答案了。
我看着暗恋的女孩,低声说:“这其实是梦,对吗?”
…………
药店里,田由浑身一颤,掉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