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司把工程做成这样子,被小韩总当孙子训?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以后也好避这个雷。”钟建成插嘴问了一句。
韩桐看了钟建成一眼,当即就敏感的感受到他当着周新卫、吕裕端的面,如此阴阳怪气很有些突兀了,暗感这孙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周新卫给他气受了?
吴懿真刚才吩咐工作人员过去通知他,只是说周新卫下午在南山路附近视察,跟吕裕端撞见,临时起意到近在咫寸的南山路店看一眼——看上去仅仅是非常偶然的一件小事。
哪怕钟家跟吕家不对付,哪怕吕家背后是市长靳瑞明,而周新卫到海阳后,又跟钟家走得更近。
但在普通人眼里,周新卫是常委、是常务副市长,又不是依附于钟家,在市里他至少要在表面上跟靳瑞明保持一致,那跟吕裕端、吕家维持表面上的往来,又有什么不正常的?
钟建成及钟家,还能对此有什么意见?
然而这么多人在场,钟建成却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对他绵里藏针阴阳了一番,不满与急躁却又太明显了一些,甚至都显得有些乱阵脚了。
韩桐心里微微一动,难不成海阳市委市政府新一轮的人事调整,已经确定下来,靳瑞明即将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而周新卫即将当市长?
韩桐思索前世的回忆,确实是02年春节过后,靳瑞明与周新卫就各进一步搭班子,暗想钟建成要是听到风声,周新卫临时受邀走进吕家旗下的卖场视察,他是担忧周新卫在钟家与吕家之间有所平衡吗?
韩桐平静的回答钟建成锦里藏针的询问,说道:
“也不能说活做得粗糙,甚至在海阳那么多做监控、安防工程的中小企业里面,这家的水平要算相当不错的。更多还是我的要求严苛了,给他们的工期很短,又卡在年关上,大家都有压力。没想到会让钟秘书长误会了,看来还是我太急躁了!”
听着韩桐不亢不卑的应答,钟建成微微一窒,却没有再咄咄逼人说什么。
却是他身边一个脑门秃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插话问道:
“刚听蔡经理介绍,小韩总为了接下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将全部的身家都抵押出来进行垫资改造,赌性这么大,压力大些也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