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路边的民众齐齐跪倒在地。
那些受过赤妖恩惠的人,那些仰仗赤妖活下来的人,
无论男女老少,跪满了两侧的长街。
一名垂垂老矣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车队前。
手里端着一个茶碗。
碗里··是浑浊的黄沙水。
老人拦在第一辆车前,仰起头看着车上的五印强者,顿时老泪纵横。
“火赤城的孩子们,喝··喝一碗黄沙水,记下家乡的味道。”
老人声音发颤,布满皱纹的手举着茶碗。
他就像送别出征的自家孩子,眼底满是不舍和无奈,
“若是战死,魂··得记得··家乡的味道,我··我怕你们迷路啊”
“火赤城,永远等你们回家。”
五印强者眼眶瞬间决堤。
跳下车双手接过茶碗,仰头一饮而尽。
“妈的!”
“老子喝了赤妖十几年的水,今天,请你们喝一碗咱们火赤城的水!”
一时间。
家家户户端着盆、端着碗冲上街头。
里面全都是泥浆般的黄沙水。
车上的赤妖战士纷纷跳下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
可没人嫌弃,喝得比琼浆玉液都香。
颜杀杀站在王北枭身边,手里的棒球棍默默收起,
偏过头,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田宝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这帮家伙,搞得这么煽情干嘛。”
小顺则紧紧抓着浩男的胳膊,大眼睛里全是泪水。
恰在此刻,
领头的五印强者对着王北枭露出嘲讽的笑容,
仿佛在说··没想到赤妖这么受欢迎吧?
就在王北枭准备上前跟对方怼两句的时候,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光着脚丫子,身上全是土,怯生生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