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点头。
“嗯。”
“我们之前在杂货铺看见的那个黑影也是他。”
“账本上最后一页的那句话,也是他留的。”
李清欢双手插在兜里,缓缓踱步来到他的面前,头微微一歪。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那句话是村民留下的。”
金不换摇头。
“那是之前,而且我没讲真话,账本上有三个月前的记录,墨渍在上面经过时间的浸润,很容易对比出差距。”
“那个用红色墨笔写出来的字,就是最近才写下的。”
“可是村子里已经没有正常村民了,也不是唐玉凤写的,那会是谁写的呢?”
将所有错误的答案一一排除,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成了正确答案。
“再者,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混乱,和前面账本上的字完全不一样,这也能侧面印证这一点,别忘了,蝗儿沟村(外村)存在的历史不短,之前老佟用的那个「纸质地图」你看见了吧,那地图破旧得很,至少也是几年前的东西了,但上面有记录蝗儿沟村,这证明蝗儿沟村 存在的时间还要更久,此外,村民为了发展以及出去参与务工,赚取更多的财物,他们自然而然也得学习外面的文字。”
“所以,哪怕村民写字写的不好看,也不会像那样歪扭,一笔一划都犹如爬行的蛆虫。”
“只有初学者或是潦草的自学者才会写成那样。”
“光凭这一点,基本上就可以断定那句话是内村的人留下的。”
金不换思绪极快,李清欢光是听着,就觉得有些头大。
她完全没想到,老佟手里的一张破地图,最后竟然能成为证据来指认蝗儿沟村杂货铺账本上的字迹主人。
“金不换,你小时候吃什么长大的?”
憋了半天,李清欢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母乳。”
金不换随口回答,他辨认了一下路,顺着之前唐玉凤指的那条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