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不换的眼底,一抹猩红迅速蔓延开来,像是滴入清水的红墨,很快就染红了他的整个视线。
金不换缓缓抬头,凝视着前方第四盏路灯处。
——昏黄的灯光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身形模糊,似乎穿着西装,整个人如同老旧电视上信号不良的雪花画面,在雨幕中时隐时现,仿佛一个随时会消散的投影。
看不清男人的脸,但金不换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也在看她。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手臂上的皮肤瞬间绷紧,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是身体最本能的危险预警。
金不换眼中的红色渐渐浓重,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黑、白,以及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恶意。
他凝视着那个男人,脚步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
金不换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动了这个诡异的存在。
当他终于远离了那盏路灯的照射范围,眼前的猩红方才退去,世界也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那个撑伞的男人,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同消失了,只剩下了路灯散发的昏黄光芒。
金不换微微吁了口气,望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