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古川智久是被琴酒作为实验品塞进来的。哪怕杀死古川智久的是组织的试药程序。哪怕当时亲手操作的是其他的研究员。
但宫野志保在当时就知道,是自己杀了古川智久。
而且她在实验前连取样都没有做完,那根本是一次无意义的试药,那只是以试药为名的谋杀而已。
而且,那天本该轮到用其他人试药的。是自己偶然注意到了古川智久,以为他是因为帮自己逃跑才被塞了进来,临时提出把目标换成了他。
自己原本是想要找个借口,就说他的身体状态不适合用于试药,想给对方改良一点医疗条件,让对方活的更长久一点一些的。
可是假装做检验时,听到姐姐的死讯后,冲动之下直接将对方推进了死亡程序。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他根本没杀姐姐!我不知道他救了姐姐!
是他自己说他杀死了姐姐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灰原哀想起,古川智久在实验开始前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到了雪莉是广田雅美的妹妹)原来是这样啊……要是我早知道就好了。也许结果会变不一样吧……’
是啊……他是为了保住姐姐假死的秘密。因为他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姐姐的妹妹,所以才这么说的,在他看来,无论他是否吐露这个秘密,都无法改变他会死的结局吧?
其实他本不该那么早死去的。如果那天自己没有注意到他,没有改变顺序,没有从他嘴里听见姐姐的死讯。
自己也许会在更晚的另一个时间听说姐姐的死讯,然后拒绝实验,吃下那个药物。而那时他大概还未被用作实验,自己只会去恨琴酒,去恨那些自己不敢反抗的人和组织,去恨不敢反抗的自己。
而不是,恨一个不该被恨的人。
一个救了姐姐的人。
心脏,好痛啊……
自己是这样一个怯懦的人,默许了组织将多少人在自己面前用作药物试验,将他们推向了死亡。
而古川智久,他不想杀人,就敢于争取方法去救人。
而我却杀了他!杀了他啊!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
混蛋!你那副释怀的样子到底什么意思?你明明没有杀死任何人!
“啊——!”在宫野明美担忧的注视下,灰原哀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伴随着不断滚落的泪水一同响起的,来自灵魂的痛楚的嘶吼。
灰原哀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痛哭之中,表情早已经完全崩坏,眼泪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股脑的爬满了脸颊。
“志保?你到底怎么了?是身上哪里痛吗?”宫野明美完全不明所以,只能无助的看着妹妹嘶吼着痛哭。虽然她刚刚也在哭,但很明显这次妹妹流出的并非是喜悦的泪水,反而充满了痛苦。
而灰原哀只是一味的哭着,或许她已经听到了姐姐的询问,但她又无从开口。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姐姐,自己用父母留下的药物杀死了她的恩人、更不知道该怎样陈诉自己的罪行与悔恨。
她憎恨着,憎恨着自己的冲动、憎恨着古川智久的隐瞒、甚至她憎恨着……姐姐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让我见到你,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做图的时候发现灰原哀的刘海分布和银时的刘海居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