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灵的声音幽幽响起,罗泽擡头看了一眼后,连忙跪在地上:“参见院主。”
柳如云神色一慌,连忙低下头去。
“柳如云,你冲撞之人乃第九任圣皇陛下。”澹灵淡淡出声:“陛下心善,没要你的命,只贬你为弟子,你不感恩戴德的接受,还在此处待着,是需要陛下亲自请你吗?”
“不敢。”
柳如云连忙低头,心底一阵悲凉,自己的师父竟然已经作古,那少年————竟真是圣皇陛下。
当初师父暗中差自己和狐族达成协议,在此地构建起试验区以换取大功德提升香火境界,不曾想还未完成师父就先作古————
但回忆起师父让自己来这里时急促的表情————他那会儿是不是就预料到新圣皇准备动手了?
毕竟师父他老人家成为圣皇不过千年。
千年圣皇,并不算久。
如今师父真的死了,自己————
柳如云看了眼矗立在城中的圣皇雕像,自己更应该完成他未能完成的遗志才对。
这般想着,柳如云朝着澹灵作了一揖,转身离开。
不就是亲自和妖兽讲道理么,这有什么难的?
澹灵看着柳如云离去的背影,微眯双眸,能够在这里实施那样的政策————很不合理。
柳如云仙庭出身,自有仙庭修士的优越感,所以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现在倒也不急,先等陛下醒来再说。
澹灵又将之后的事宜安排妥当之后,返回了城外的山峰。
刚走入洞府之中,那只小白虎便护在李观潮的面前,朝着她哈气。
澹灵没有理会她,转而来到床边抱着一床褥子来到玉莲魂台处垫在李观潮的身下。
泠音的哈气根本影响不了她的动作。
“放心,有这座魂台在,他很快就会醒了。”澹灵看了泠音一眼:“你现在可保护
不了他。”
泠音哈气的声音顿时一滞,澹灵也不再多言的看着神色逐渐转好的少年。
她认识圣皇陛下的时候,陛下已经初登至尊之位,所以还真没见过陛下年少时的模样,此刻看着,她不由心想啊,圣皇陛下真是从小俊到大啊。
澹灵下意识的想伸手触摸,但又有什么顾虑的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收回自己的手指。
轻叹一声的她目光定格在李观潮丹田的位置,她能感受到圣皇陛下的一滴血在其中,和此刻年少时的陛下浑然一体。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澹灵呢喃出声,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起身。
“你没事干的话,也可以在魂台上躺着。”澹灵瞥了一眼泠音:“对你成为斑斓后的“兽欲劫”有克制功效。”
说罢,转身离开。
泠音警惕的看着澹灵,犹豫过后还是跳上了魂台,反正————自己也是要陪在哥哥身边的。
三天后,李观潮睁开了眼睛。
“哥哥!”
第一时间感觉到动静的泠音立即把脑袋凑了过去,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观潮睁开的双眼。
“没事了。”李观潮坐了起来,不管是识海还是灵力都已经趋于稳定,只不过还处在亏空的状态。
跳进他怀里的泠音轻轻晃着尾巴,哥哥的醒来让她内心也颇感喜悦。
“她人呢?”
没看到澹灵身影的李观潮下意识的问道。
泠音伸爪指了指外面,也在这时,澹灵走了进来:“醒了?”
李观潮看着依旧戴着黄金面具的澹灵:“那面具————是摘不下来吗?”
澹灵在他三步远的距离站定,轻声道:“妾身现在————不是您认识的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