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要出手了,可老杠头时常告诫他的话忽地萦绕耳边。
闲事莫管。
周持当然也不在意这两人袖手旁观,本就是萍水相逢,玩什么命啊。
他瞥了刘柱一眼:“现在知道了吗?”
刘柱听懂了,这就是为什么对方要自己离他远一点。
这位天棒有官方这层身份,明面上便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而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背尸体的杠头,其他人动不了国调局,还动不了他?
原来他这种人,只是接触这样的人物,就有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怪不己怎么劝,老杠头都不来吃饭,或许这老头早就有所预料,今晚并不太平。
想到这里,他今晚因骤然暴富而兴奋不已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忽地凉了下来。
闲事莫管,劝不住的人,也不必管。
最终,刘柱抬起头,笑着道:“棒爷,我祝你节节高升,战无不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了。
周持收回目光,又看向掮客:“在我打到五十层前,你便继续帮我下注,我给你一层抽水,敢不敢?”
那掮客眼中神色变换不停,最终道:
“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些年,要人命的本事没有,活命的本事却不少。正大光明地赌个钱,谁还能找我麻烦不成?”
“好。”周持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长街尽头。
而他们身后,站在街边的贺中人面色平静,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随即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
既然对面是国调局的人,受辱便受辱吧,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给老板惹事就行。
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身份终究不是免死金牌。
老话讲,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真被逼到那一天,他也不是没有手段。
这社会的规则再严密,总有空子可钻,而往往这种人才能出头。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