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此人如此狂妄,又如此不讲情面。
他这时前来,自然是想充当说客,帮幕后的庄家操盘。
这灯廊赌坊每日流水这么大,产生的利益也自然惊人。而鬼市主人却没有插手其中,只是收取一些租住费用。
因此,赌坊幕后的庄家是几家联合,各有各的盘子,他背后那家便是小灯盘,也就是三十层以下的赌盘。
这天棒今晚势头正盛,若是在这临门一脚输了,那炸灯的钱财自然丰厚非常,即便给对方十倍赏钱,也只是九牛一毛。
明明是双赢的事情,此人不但不接受,态度还如此恶劣,真是让人生厌。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遇过不讲情面的人,可最起码那些人大都很有礼貌。
因为没有礼貌的人,都在灯下集躺着。
“看你能狂到几时。”贺中人冷声道。
周持推开了十层楼的大门,抬眼一扫。
此处空间不大且布局简单,只在中间横着一个巨大的磨盘。
磨盘之上,站着一个近乎两米高的男人。
他赤着上身,右手拎着一个脑袋大小的羊角锤。肌肉线条虽不明显,但看着饱满而有力,像是古代将军身上的脂包肌。
整个人杵在那里,那直径五米的石磨都仿佛成了他的蒲团。
而他头上顶着一个头衔——【铆工】。
周持迈步走上了石磨台的另一方。
他刚一落位,这石磨“嗡”一下转动起来,并且越转越快像是要飞起来。寻常人杵在这里,怕是站都站不住。
铆工纹丝不动,闷声说道:“新面孔?既然敢站在……”
话未说完,周持伸出了一根手指。
铆工眉头一挑,问道:“怎么,头转晕了,想让磨台停下来?你若是主动跳下去,我饶你一条腿……”
周持摇摇头:“一招,一招解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