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持“哦”了一声,问道:“说的什么?”
吴常推着车走过来,嚷嚷道:
“阿姨说他们这段时间比较忙,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一觉,少操点心。嘿,要我说,这话讲得多余,你要有什么烦心事,有年级第一帮你操呢。”
话音刚落,一个书包“砰”一下砸在他后脑勺上。
林栖柳眉倒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常缩着脑袋,赶忙进前一步,搂住周持的肩膀,果然那沉沉的书包没再落下来。
他嘿嘿一笑,又道:“阿姨还说,这两天他们应该会寄个什么东西到你家里,你到时候记得接收。”
周持心头一动:人不回来,却寄了件东西,会是什么?他们此刻又在忙些什么?
三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进了学校,先是在门口锁住自行车,然后来到了阔别已久的教室。
周持走进屋扫了一眼,还是以前那些人,还是以前那些包子的味道。
谈话声嘈杂不休,七天长假过去,大家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
吴常更是一路嘴没停过,恨不得把他七天里做的每一件事,甚至尿了几升水都要拿出来细说一遍。
周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放下书包,扭头看向窗外。
七天过去,他似乎觉得这间教室忽然逼仄了许多。
窗户外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达十余米的黄葛树,主干粗壮,树冠茂密。
它跟教学楼挨得很近,坐在窗边的人,甚至伸出手就能摸到翠绿的树叶。
此刻树干上有一只知了正紧紧扒着树皮,这时温度还没上来,它也不再到处嚷嚷着交配,只是把口器扎进树里,安安静静地吸着树汁。
而那知了身后不远处,一只长着三角眼,带着两把折叠刀的螳螂,悄悄爬了过去。
周持看着这一幕,心中忽地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