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挡在邪祟面前,一直用脸接着管子。
整张脸像是橡皮泥一样,一砸一个坑,却依旧顽强地往上拱,现在已探出了整个肩膀。
随着他的上升,车里越来越阴冷,玻璃上都接触一层冷霜,张明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小子,说好的下次见,你就给这样的见面礼?那我等会儿不好好回礼一下,堂堂摆渡使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下次见?果然是他。’周持扫了一眼他的头顶。
【掏粪工】——红色头衔。
狗屁的摆渡使,明明是个掏粪工,在粪海里摆渡,那不就是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掏粪工级别会这么高,但既然是红色头衔,不管他是掏什么的,自己都掏不过他,不能让他出来。
但看目前的趋势,车子还没开到补给站,这个人就要钻出来。
张明明开着车,忽然开口道:“大哥,要不你先下车?我开车带着他,你往另一个方向跑,咱们分头行动,各凭运气,看他追哪边。”
掏粪工闻言嘿嘿笑道:“你这小弟倒是讲义气,不过你这大哥估计早就想跑了,你倒正好给了他借口。”
周持扫了张明明一眼,这小子语气倒还算镇定,但手在抖个不停,估计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敢说出这句话。
自己若是现在下车,确实有机会跑掉。
因为这个井盖邪祟存在的模式,应该是概念寄生,它寄托在交通这种概念上,比如车道,比如汽车。
“”
所以它能长在底盘上,却长不到自己身上。
只是,如果自己带着张明明,速度不一定来不及,若是不带他,那他必死无疑。
“你急什么?知道什么叫恰好跑掉吗?恰好的意思就是刚刚好。”周持说道。
摆渡使这会儿已探出了上半身,双手撑住井口,桀桀笑道:“不急,不急,马上就好。”
周持钢管不停,像在打地鼠,一双眼睛来回扫视,将题眼催到极限,寻找破题的方法。
旁边的张明明却是一怔,迟疑道:“可是……”